第(2/3)页 吴宇辰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他胸口的位置,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他抬起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指尖萦绕着一层极其淡薄、却散发着“秩序”与“界定”意味的微光,快如闪电般点向吴杰的眉心! “嗡——” 一股清凉却带着绝对“命令”意味的力量,如同高压水枪,瞬间冲入吴杰的脑海!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扔进了高速离心机,所有杂念、所有残存的愤怒和肾上腺素带来的亢奋,被这股力量粗暴地剥离、荡涤、镇压!灵觉像是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锁,瞬间收缩回体内,再也无法向外延伸分毫。 紧接着,第二指落在胸口膻中穴。那股力量如同冰锥,刺入他气血奔涌的核心,将他那刚刚因为情绪激动而活跃异常、甚至带点“暴走”倾向的“体权”之力,强行“冻结”、“锚定”!奔腾的气血像是被瞬间封入了冰川,虽然力量仍在,却失去了所有的“活性”和“躁动”,变得沉滞、温顺。 第三指,点向丹田气海(虽然是凡权,但力量核心大致区域类似)。这一指最重!那股“界定”之力如同最坚固的法则锁链,缠绕、收缩、打结!将他体内那初步显形、与执念深度绑定的淡金色力量雏形,如同封印凶兽般,牢牢锁死在了最深处!之前那种心念一动、力量便蠢蠢欲动的感觉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、被“缴械”般的空虚感。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。吴宇辰收指,后退一步。 与此同时,吴杰身上的禁锢也瞬间消失。他腿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,赶紧用手撑住旁边的鞋柜才站稳。大口喘着气,浑身冷汗淋漓,感觉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,又像是大病初愈,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虚脱感。体内那股之前让他差点膨胀的力量,此刻温顺得像只被拔了牙、剪了爪子的猫,蜷缩在角落,连“喵”一声都不敢。 更让他心惊的是,连带着他的情绪,也像是被强行降温了。之前对混混的愤怒、对苏医生可能遭遇危险的担忧、甚至对力量爆发的后怕和一丝隐秘的兴奋……所有这些激烈的情绪,都被一股冰冷的、绝对的“理性”所覆盖、平息。他现在冷静得可怕,冷静到可以毫无波澜地复盘刚才自己有多蠢。 吴宇辰这才抬起眼,目光如两把冰刀,直直刺向吴杰,声音里压着风暴来临前的低气压,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吴杰的心脏上: “控制情绪。控制力量。这六个字,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?” “爸,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?” “在普通人面前!在闹市区!因为两个口嗨的混混!你就控制不住你那点刚冒头、连方向都摸不准的‘势’?!” “震飞人!震裂门!要不是赵小满跟你熟,要不是那俩混混自己心里有鬼,今天这事你怎么收场?上社会新闻?被请去‘喝茶’?还是等着更麻烦的‘观察员’上门找你谈心?!” “你是不是觉得,有了点力气,就能为所欲为了?忘了这个世界最基本的‘隐藏’规则了?!” “你知不知道,你这种不受控的爆发,就像黑夜里的信号弹,是在告诉所有潜在的麻烦:‘快来看啊,这里有个刚入门、控制力为零、还特别容易炸的菜鸟,速来围观,速来拿捏’?!” 吴宇辰的语气一句比一句重,到最后,几乎是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怒意和后怕。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严厉、甚至堪称刻薄的态度对父亲说话。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,让客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。 吴杰被骂得哑口无言,脑袋耷拉着,像只被雨淋湿的鹌鹑。他知道儿子句句在理,字字诛心。刚才那一刻的失控,后果确实不堪设想。如果不是运气好,如果不是儿子及时……他简直不敢想。 他张了张嘴,想辩解两句,比如“我当时也是想保护苏医生”、“我没想惹事”,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在儿子列举的这些铁一般的事实和风险面前,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,甚至可笑。 他只能低着头,闷声道:“……对不起,宇辰。是我太冲动了……没控制住。” 第(2/3)页